纷落的樱

kyo

千頭萬緒,不必言明,你已經是我紅塵中牢不可破的牽絆

蒸汽朋克版真心话大冒险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一口獠牙的小甜甜:

新皇李旻继位后第二年,正月十六,北行宫的温泉别院里灯火通明。


北大营不当值的将士全跑了过来,进京述职的沈将军也特意多留了几日,连向来勤勉的陛下都找了个托词,罢朝一天。有陛下坐镇,那些个想借“贺寿”之名跑来拍马屁的讨人嫌,就全都不敢露头了,北行宫全是自己人,又热闹又自在。


用罢了家宴,北大营的将士们不便长时间擅离职守,都各自回营地了,别院里笙歌渐消,曹春花嫌不热闹,就提议要玩“击鼓传花”。


 


“作诗么?”葛晨一听,脸色都变了,慌忙摆手道,“我不来,来不了,我给你们敲鼓算了。”


顾昀接道:“那看来我只好给你们当花了。”


 


沈易寒碜他道:“我说你还行不行了,大帅?从小也是宫里太傅调教出来的,马屁精们天天拍你是儒将,喝醉了信手涂的鬼画符也敢拿出去卖好几千两……”


顾昀拍案而起:“哪个王八蛋卖的?我怎么一个子儿都没收到?”


 


奉函公察言观色,见顾帅有挂印封金、从此回家大写特写的意思,忙打圆场道:“临酒吟诗固然是风雅,可就如那些个仙音雅乐,少几分趣味,不必拘泥,我看,长歌作赋也不失豪放……”


顾昀笑道:“奉函公说的这个好!我……”


闻听顾帅要“长歌”,四座皆惊,仿佛集体被白虹射爆了太阳穴,纷纷开始头痛欲裂。


 


长庚连忙夹起一块酥肉塞住了顾昀的嘴:“多吃饭少说话,伤还没好呢,让你养气,医嘱都忘了吗?”


陈姑娘肃然帮腔:“不错,大帅伤在肺腑,不可擅动气息。”


沈易也能屈能伸,低声下气道:“真……真不必了,大帅,我们都知道您很行,还是多歇会吧。”


葛晨瑟瑟发抖:“我可能得去更个衣。”


 


有个大杀器在座,歌也唱不成了,最后议来议去,一干半醉的文武栋梁们决定玩个很不入流的游戏——把花球掏了个能伸进一只手的洞,花球传到谁手里,谁就从里面摸个锦囊出来,答不出锦囊上的问题,就罚酒三杯。


 


长庚听完,立刻抬手盖住顾昀手边的杯子:“他不能喝酒。”


刚直起腰的顾帅又软绵绵地塌了回去,懒洋洋地说道:“遵旨,陛下,那我可要胡说八道了。”


陛下想了想,招手叫来个内侍,低语几声,内侍一路小跑,不多时,抱来个小坛子和小瓷盘,众人伸长了脖子去看,只见坛子一掀开,一股醇厚的酸味就扑面而来。


“酒虽然不行,但醋还是能喝两口的。”长庚笑道,“反正都是粮食酿的。”


 


顾昀:“……”


他跟沈易还都是肉做的呢,光看脸就知道不能同日而语!


 


顾昀不爱吃甜,更不爱吃酸,小时候在饭桌上闻见醋味就闹,后来被老侯爷打服了,不闹了,也就是勉强能入口。


及至看清了瓷盘里的东西,顾昀终于变了脸色:“大冬天的,哪来的香椿?”


“宫里冰窖里冻的,取意‘春意长存’,怎么能让你干喝醋?当然要拌点小菜。”陛下笑眯眯地挑了一筷子,“我替你尝尝新鲜不新鲜。”


顾昀迅速躲了他三尺远,一时半会不想亲近某人的芳泽了。


 


第一轮击鼓,花球落到了曹春花手里,曹春花拍着胸口,头晃尾巴摇地鼓捣了半天,从里面掏出个锦囊,不等看,葛晨就从旁边探出手,一把抢去,念道:“我看看,问的是……‘你此生,最不可割舍的是什么’?”


曹春花立刻朝长庚一拱手,说道:“忠义啊!”


陛下不买账,笑道:“去你的,我不信,喝酒。”


 


葛晨抬手要灌,曹春花抱头鼠窜:“不不不,等等,我重新说!重新说!美貌,是美貌!”


“不老实。”陛下金口玉言道,“罚。”


美貌的曹春花被圣旨压扁了,只好乖乖张嘴,让葛晨灌了三杯。


 


顾昀自打从两江战场回来,就一直躺着,才刚被放出门,别说酒,连酒糟都没尝过一口,看得羡慕嫉妒恨。


不过羡慕也没用,他面前只有泡死醋中的香椿,时时刻刻地散发着虫尸的辛辣味。


 可能是他的馋虫感动上苍,第二轮,花球就落到了他手里。


然而顾帅平生不认识“乖乖就范”四个字,他为了逃避醋拌香椿,在内侍鼓声停下的一瞬间,手里悄悄一弹,正打在内侍的胳膊肘上,内侍手筋一麻,整个人往前扑去,鼓“咚”地多响了一声——顾昀趁机把花球塞进了沈易手里。


沈易:“……”


他为什么要坐在顾子熹旁边? 




沈将军掏出来的锦囊也应景,那锦囊里的字条写道:“你此生挨过板子吗?最后一次挨板子是因为什么?”


沈易一指顾昀:“挨过,因为他。” 


顾昀以手撑头,在旁边笑,还挺光荣似的。


长庚便问道:“是给教书先生下泻药那事吗?”


沈易震惊地看向顾昀,一双眼睛里满是“你怎么什么倒霉事都往外说,不知道丢人现眼吗”。


“那事太远了,”顾昀说道,“沈季平这个人,从小胆子就一点大,要不是我带着他玩,早就读书读傻了。”


沈易冷笑道:“跟着你,没让我爹打傻,算他老人家手下留情。”


众人便催他说。


“这样一说,也有十多年了,”沈易想了想,说道,“那是西域第一次叛乱之前的事,十六七岁吧。”


十六七岁的长庚他们已经随着临渊阁云游四方了,闻听老成持重的沈将军还在家挨板子,一帮人顿时伸长了脖子。


“元和先帝给他订了门亲事,郭大学士之女,”沈易有意挤兑顾昀,就说道,“长得那真是貌美如花、秀外慧中,敢和当年的太子妃——也就是太后娘娘并称双姝……”


顾昀警觉地打断他:“别扯淡,说得好像你见过似的,连我都没见过。”


说完,他借着倒茶偷偷瞟了陛下一眼,长庚人在灯下,眉目比平时柔和不少,听到这,就似笑非笑地在桌子底下悄悄地点了点他,然后又从他面前的盘子里夹了根香椿。 


“道听途说,郭小姐仰慕者很多嘛,”沈易说道,“其中一些人听说了这门亲事,就很不平,酸文假醋地骂他是纨绔子弟——当然,骂他的人自己也是纨绔,不然没这闲工夫——领头的是左相之子,这位仁兄自诩京城第一风流才子,‘才’在哪,大伙都不知道,倒是知道他没事就喜欢倚翠偎红。有一天,这位去了‘香云阁’,会他的红颜知己,刚把裤子脱了,香云阁就走了水,着的正好就是他的雅间。这位丞相公子情急之下,腰带也没找着,拎着裤子一路踩着浓烟飞了出来,从此人送绰号‘飞云公子’,左相因为这事脸上无光,年底就告老了。”


陈姑娘没听明白,便问她未婚的夫君道:“那为什么你挨了板子?”


顾昀大笑道:“因为这厮不听我的,放完火不敢大摇大摆地走前门,非要从后院跳窗户跑,正碰上沈老爷在那会友,哈哈哈,鬼鬼祟祟地乔装打扮,也没瞒住亲爹的眼。”


香云阁在起鸢楼后面,颇有格调,不少文人墨客汇聚,饭菜也是一绝,但再有格调,毕竟也属于风月场所。亲爹在风月场所里会友,虽说没干什么吧,被儿子撞见,也足够他老人家尴尬得恼羞成怒了,何况这小子还淘气淘出花样了。


虽然放火这缺德事,一听就知道是顾昀牵的头,但沈老爷打不着安定侯,只好把一腔怒火都喷在了亲儿子身上,打得他哭爹喊娘,卧榻一个多月。


沈易愤懑地把花球扔给顾昀:“你陪一个。”


顾昀奇道:“凭什么?”


“凭那事是你一手策划的,要说起来,大帅真是从小就运筹帷幄,香云阁的地形和环境都……”


顾昀忙道:“陪陪陪,我陪,季平兄,快收了神通吧。”


于是顾昀在陛下意味深长的注视下,一言不发地夹起一根香椿,吞金似的咽了。 




直到第三轮击鼓,顾昀还没把那根香椿咽下去,痛苦地屏着息,他把花球安全脱手给沈易,去摸茶碗。


谁知下一刻,本该传给陈姑娘的沈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把花球砸回了顾昀怀里。


正在漱口的顾昀差点把茶水洒在前襟上,茫然地抬起头。


“咚”,鼓声停了。


顾昀:“……”


沈易:“哈哈哈哈!” 




顾昀不方便当着满座亲友的面跟沈易互挠,只好故作大度地一挥手:“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我就……”


他扫见锦囊里的字条,只见上面写道:“你此生,行到水穷处,最大的慰藉是什么?”


众人见大帅牛皮吹一半,忽然哑了,都很好奇,沈易探过身去:“写了什么?”


顾昀伸手一握,把字条藏了起来,他偏头去看长庚,一瞬间,眼神悠远起来,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就笑了。


长庚不明所以,眨了眨眼,问道:“到底写了什么?”


年轻的陛下目光澄澈,北行宫所有的灯光都在那双瞳孔里。


“写了你,傻子。”顾昀想道,“算了,豁出去了。”


然后他一根一根地,把面前的“春意长存”吃了。


唔,口感欠佳,讨个好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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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顾昀的口味,这辈子是告别锅包肉了,我觉得这是他毕生最大的遗憾之一。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江湖夜雨-:

原来一枝花不仅乐器不行,唱歌也跑调…音乐梦想岌岌可危,要不然说唱了解一下,大梁有嘻哈,不用特别在调上,皮就完事了


(月若流金唱的这么超常发挥,你们知道他有多努力吗

王各各:

皮皮的腿肉真好吃!!!!!过年了!!!!!

残次品 | 庆祝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一只轻舟:

*名称啥的都是瞎起的,有点虐,不甜

 


 

 

 

(一)

 

图兰打了个盹,被耳机里一阵炮火惊醒,一个激灵坐起来,等候多时的卫兵立马上前跟她汇报。

 

她木着脸听完,得知陆必行又和工程队忙了一整夜没睡,皱了皱眉。

 

“他这样几天了?”

 

“七天。”汇报的是个年轻人,刚成年不久,声音还有换声期的嘶哑:“总长身边的近卫跟我说,他已经七天七夜没合眼了。”

 

图兰刚想开口说什么,统筹部的联络员就来通知,说陆必行要见她。

 

陆必行几夜没睡,精神看起来仍旧很好,消瘦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怎么眨眼地盯着机甲里的实战投影。

 

陆必行问:“再打就要掏空家底了,对方看来也撑不住了,想要谈谈。将军觉得呢?我们是继续攻还是去谈?” 

 

图兰想说,我觉得你最好先休息下。但她忍住了。

 

不能说。她已经牢牢记住,他们不是那种能互相关心的关系了。

 

坎拉星球位置十分特殊,以它为中心分布着数个空间站,是一条将第八星系横切两段的天堑,能和平拿下这里,这场打了三年多的内战也许就能结束了。

 

图兰:“我觉得这个时候了,没什么好谈。收集火力硬冲进去,我们未必没有胜算,对方非得面谈,还让你单独去,一点诚意没有,太危险了。”

 

白银第九卫卫队长以前也会在下手面前装腔作势,并且伙同其他卫队长一起骂老大,但不管接到什么样的命令,他们从来不质疑。

 

他们从来不怕。

 

可图兰将军始终没办法把陆必行当成老大,他们认识的时候,他还那么年轻。不能叫一个这么年轻的人背负自己所作的每个决定。

 

一条又一条机密军讯从各个线路传来,他们面前投影画面里,建模出来的据点一个又一个点亮、熄灭。他们花了几个月时间,连夜赶出来的干扰系统总算运行良好,配合暗地潜入的内应,明明灭灭的闪烁背后是生与死的拉锯战,细想之下触目惊心。陆必行神情淡漠,看不出慌张,也看不出喜悦。

 

忽地,陆必行开口问:“如果静恒在,他会怎么做?”

他大概不会这样窝窝囊囊,有人不服,会打得他们服,不用像他这样,偷偷摸摸暗地里搞黑手。

 

图兰抿抿嘴唇,干哑的嗓子突然说不出话。

 

陆必行看了她一眼,不再为难她:“看样子我得出卖色相,亲自上场了。”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希望对方好说话一点吧,这样天黑之前我们就能直接回家庆祝了。”

 

 

坎拉武|装头目加纳是一位中年男性,高大清瘦,看起来像个斯文人。听说他之前和独眼鹰一样是个军|火贩子,从外形上看,这个行当对它的从业者倒是蛮包容的。

 

加纳:“陆总长,你父亲当年在凯莱星当皇帝,现在启明星是你的,八星系一多半的星球都是你的,你比他能耐多了。以我这里为界,井水不犯河水,我保证别的人不会从我这里趟过去你那边闹事,怎么样?”

 

陆必行笑了:“我可不是想做第八星系的皇帝,跃迁恢复也就百年来的时间,以后再有星际海盗过来,大家联合一起对付,比单枪匹马要安全得多。”

 

加纳冷笑了一声:“你信你的自由宣言,我不信。以前我老爸跟着联盟的大将军走了,最后连遗言都没捎回来一句,我妈自己去阵亡名单上一个个找,等了三天,拿回来一块肩章。她临死都抱着那个肩章。我爸走得时候我都记事,那个肩章,根本不是他的。”

 

一阵脚步打破了谈话的僵局,卫兵一把没拉住,一个孩子踉踉跄跄地钻进了大人们开会的会客厅。

 

陆必行侧头看了一眼:“你的孩子?”

 

不到十岁的孩子拿着一把竖起来比自己还高的激光|枪,枪口摇摇晃晃对着陆必行的胸口,枪上了膛。

 

陆必行摆摆手,推开战战惶惶挡在他前面的人,自己举着双手慢慢走近那孩子,他像是一点儿不怕对方走火,蹲下来摸了一把枪身:“BH-743,这枪不错。”

 

神情倨傲的孩子好奇地看着他,眼中戒备不减。

 

陆必行叩指敲了两声,听了听,从袖口里掏出一套简易工具,他三下五除二地拆解开,找到一颗松了的螺旋,顺手拧紧:“校准不太行了,这是好玩意,不能把它当棍棒来抡人啊,小神枪手。”

 

他伸手揉了揉小孩儿的头发,也许这孩子的母亲有古老地球的东方血统,不像他金发自来卷的老爸,一头乌发浓密、漆黑。

 

陆必行站起身,对加纳笑着,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加纳老兄,不管自由宣言是什么玩意,靠不靠得住,我相信你的父亲当年跟随陆信将军冲出去,都是觉得他能比凯莱亲王让大家过好日子。哪怕曾经有过一线生机,他也会撑着最后一口气,回来和你们团聚。”陆必行掰着手指头,“四年前,我父亲走得时候我也没见上最后一面,包括我很多朋友都是。” 

 

慢慢撕开伤疤的时候,竟然没有疼,他甚至病态般地察觉到一股快意。

那个人走的时候,也没跟他好好道别。

 

“我只希望,将来毁星导|弹落下来的时候,不管我们是转身去前线,还是图安稳躲起来,跟亲人,孩子,爱人……不至于连个再见都来不及说。”

 


 

(二)

 

“很抱歉,未能识别。”

“很抱歉,无法传输。”

“很抱歉,信号中断。”

 

……

 

“科学研究上没有真正的‘错误’一说,” 哈登教授年纪大了,安慰人灌得也是陈年老鸡汤,难以下咽,“一万次的运算不符,我们也只把那一万次的称之为‘验证’,这点失败不算什么。”

 

今晚的风很平稳,兢兢业业的芯片人把这里气温系统调整得不错,林静恒对着漫天繁星发了一会呆,好半天才冷哼了一声:“失败?只要我不死,就没有失败。”

 

哈登微笑:“庆祝我们第1456次验证完成。”

 

 

 

 

 

 

嗑一下丧偶款必行(该脑洞鸣谢小可爱 @希尔灬风临 )

残次品 | 星际迷♂航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一只轻舟:

星际知名路障冒死记录神秘画面

 

 

 

 

催命般的报警器响第一声的时候,他们才刚刚睡下。原本处于昏睡边缘的林静恒几乎瞬间惊醒,陆必行还没来得及坐起来,他已经穿好衣服起身前往驾驶室了。

 

太空将领面临危机那迅如疾风的应急响应系统,把一旁的进化人看得叹为观止。

 

陆必行磨磨蹭蹭,等到警报成功解除才晃到林静恒面前亮了相。他睡衣腰带要系不系地拧了个结,大半个胸膛半遮半掩,脚底下踢拉着拖鞋,还不忘从酒橱里拿了一杯酒当道具慢悠悠地摇晃着。

 

唯一在场的观众对他这副散漫德行视若无睹,生闷气似得背过身避开了他。

 

不过陆必行知道,借助精神网,对方已经把他全方位无死角都扫了好几遍。

他连着另一半精神网。他什么都知道。

 

他们开出来的是出产于八星系的双人驾驶机甲,专为方便那些爱好星际旅行者搭伴航行。这种机甲目前还没有正式生产,现有这一台是工程部负责人以权谋私送给过气总长的离任礼物。

 

他们这会儿进入了一个小行星带,稍不留神就要上演碰撞车祸。林静恒聚精会神地指挥着机甲轻盈地在星子乱流里穿梭,像一片羽毛。

 

陆必行在他身后逡巡。林静恒匆匆爬起来,身上柔软的家居服装只斜斜地批在身上,感觉不用费力就能扯下来。

 

“别浪了。”林静恒轻巧地一侧身,手欠的偷袭鬼就落了空,机甲在他的熟练地操控下,灵活地躲过一波迎面飞来的石块。他叹了口气,反手揪出那对不依不饶作怪的爪子,把他整个人挪开:“这里不太稳定,当心撞上碰瓷的。”

 

他们在太空里漂浮了几个月,陆必行出发时说得好听,也乖乖在约法三章上签字画了押。启程之初,他们还能严格遵守规律作息,让难得休假的统帅睡了几天好觉。没过多久,陆必行就开始横挑鼻子竖挑眼,一条一条扒着条款漏洞,发挥三寸不烂之舌为自己的违规举止辩护,最终带坏被连篇鬼话烦不胜烦的统帅一起,把日子过得昼夜颠倒、昏天暗地。

 

有林静恒做驾驶员,陆必行十分有恃无恐地两眼一弯:“怕什么,反正你跟我在一块儿,如果能在这里葬身殉情,可以算第二美好的死法了,对不对?”

 

他嘬了一口酒,对着林静恒挤眉弄眼。每次他搞出奇奇怪怪的花样折腾得人一整晚睡不了觉时,也是这个表情。林静恒不接他的话,扣住他的后颈,把他的脸转向舱外:“到了,要看快看。”

 

机甲舱门应声变成全透明,将面前的风景一览无余。他们一路有惊无险,还偏离航道绕了点路,总算抵达陆必行攻略里划为重点行程的观光景点。

 

林静恒席地而坐,就着陆必行的手喝光了剩下的酒。

陆必行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摇头晃脑,开着个人终端的模拟资料片,像个不靠谱的星际导游,滔滔不绝地给他讲解这片星云的由来始末,从粒子凝结、聚变讲到超新星爆炸,星辰渐渐变成光粒,这片令人震撼的天体遗迹,此时难得一见地明亮又祥和。

 

陆必行赞叹道:“可惜我们看到它的时候,它吞了更多星星,又变了一个状态。红色那一小片离我们最近,也有上千万光年,有几百个八星系那么大。”

 

舱外一望无垠的浩渺宇宙,人类倘若置身其中,何其微小,连尘埃都算不上。

 

林静恒点评道:“像个螃蟹。”

 

陆必行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拿这人的审美怎么办,他想辩护两句,一转头,嘴唇就被人轻轻咬住了,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喉咙。

 

那人根本也不舍得用力,一击得逞,止住了陆必行接下来准备的长篇大论,只象征性地咬了两下,又安抚似地含着,像是一个表扬。

 

林静恒:“安静点。”

 

热气在陆必行耳边吹过,冷不防被偷袭,陆必行感觉自己所有的感官,从最熟悉的呼吸开始退化,每一寸身躯都麻痹着,只有汗毛竖了起来。

 

他屏息等待,不知道对方预备亲近他,还是吃掉他。

 

但林静恒只是单纯地亲他,并没有多想。连日航行让他有点精神不济。他把陆必行重新裹在怀里,下巴抵着额头,嗅着爱人身上令人眷恋的气息。这些年,他们用着相同的洗发香波、剃须水,也强制湛卢更换了同样的衣物洗涤剂……他们用过的浴巾、躺过的沙发、盖过的毯子,好像都散发着陆必行热爱的凛冽清甜,但他却从来没在自己身上闻到过。

 

陆必行等了半天,没等到对方图谋不轨,不高兴了。

 

空酒杯左摇右晃,自己识相地滚远了一些。

这个机甲正式出航前,陆必行亲自上手对机舱进行改装,图兰将军慕名前来瞻仰,不知哪些部分的设计给了她少儿不宜的启发,这位名扬八大星系的女流氓看完后艳羡不已,临走时脸都有点红了。

 

林静恒被压倒在地上,陆必行背对着璀璨星海,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目光明亮又深邃,好像有那么一两颗星星不请自来,偷偷住进了他眼睛里。

 

日以继夜的旅程里,陆必行缠人的功力升了不止一级。林静恒自觉没有力气挣扎,只好揪住他脑袋顶上那一撮不服帖的乱毛,轻声哄他:“今天不闹了,听话。”

 

他声音里带着一点怯意的温柔,因为说不熟练软话,不自觉放低了一些,浓重的鼻音还残留着情/欲的嘶哑,眼眶里的血丝也没有褪尽。陆必行听得又心疼又心痒,不舍得再折磨他,也不甘心放过他。

 

陆必行拉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伏下来亲他。睡衣自肩头滑落,青年人身躯滚烫,熟悉的触感唤醒了什么,林静恒那惊人手法曾经怎么把一场偷欢变成闹剧还历历在目,陆必行虚情假意地抱怨:“体力不行,技术也不好,你怎么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呢。”

 

他已经不是那个战战兢兢、借酒壮胆才敢亲近心上人的小青年了。他现在有无限膨胀的勇气与底气,来试验层出不穷的恶作剧,并且知道对方一定会束手认降。

 

林静恒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陆必行觉得有点疼,但并不是难以忍受。他们躲在无边宇宙的一角,静谧狭窄的空间,距离变得虚幻起来。林静恒不看他,神情专注得像在指挥千军万马,眼睫低垂,投出来的阴影像画一样打在他苍白消瘦的脸上,多出了一丝神圣的意味。

 

即使闭着眼睛,陆必行都能靠直觉把这张脸上的每一处轮廓起伏描摹得与真人无二。可是他仍旧觉得永远看不腻、要不够。当他不笑的时候,当他沉思的时候,都会让陆必行没由来的心堵,亲吻不够,触摸也不够,唯有看着那双惯常冷静的灰眸在撞击中失焦涣散,把他身上那与生俱来的幽深沉重用蛮力打散冲碎,心头难以名状的郁结才能短暂消弭。

 

在他有些笨拙动作下,陆必行每一根毛细血管都沸腾叫嚣了起来,落针可闻的机舱里只有他急促的呼吸。

 

即使和这个人千年万年的朝夕以对,欲念深处也永远有一把火,随时准备为他烧成灰烬。

 

“……静恒。”

最后的时刻,他没忍住,低低叫了他的名字。

 

林静恒眉目舒展,深深地看着他,像是早就洞穿了他,嘴角挂着一点浅淡地笑意,擦干净的手安抚了一下,像是疼他,又像嘲笑他。

 

陆必行有点抹不开脸,只好强行甩锅:“哎,你最近怎么练习的,突然突飞猛进?”忽地,又了然一般坏笑,“我的存书好看吗?看完记得加密放回去了没?”

 

“闭嘴。”

林静恒耳根染上了一片恼羞成怒的红,他冷笑一声,把陆必行从身上拖了下来。陆必行以为他要跑,张牙舞爪开始缠人,兵荒马乱的翻滚中,他的腰带被解了下来,林静恒捏着他的两只手腕,手法迅速地打了一个死结,毕竟术业有专攻,统帅在这一领域修为要比某些方面好太多了。

 

陆必行两只手被绑在身前,试探地挣了挣,果然不容易解脱,除非他舍得用蛮力对待这件他最喜欢的睡衣……像对林静恒不常穿的礼服一样,像对林统帅经常穿的制服一样。

在第八星系,统帅每个月都要无端报废一两件制服,连累整个军备部门被怀疑偷工减料。谁能想到正经人似的前任总长,背地里净爱撕人衣服呢?即使知晓内情也无从申辩,唯有敢怒不敢言。

 

林静恒捆好了人,站起来转身就走。

 

“你居然把我扔在这儿,不管我了?”陆必行躺在原地,故作震惊,“始乱终弃,我们蜜月期都还没过呢!”

他不要形象地干嚎了一阵,刚准备就地打滚,林静恒就又回来了,还带了一瓶酒。

 

陆必行眼珠子一转,转而开始撒娇:“……喂我酒喝吗?”

 

林静恒坐回他身边,一边倒酒,一边伸出两个手指,夹住了陆必行的脸皮,作势一扯。

 

林静恒:“陆老师,你还要不要脸了?”

 

陆老师把整张脸丢进统帅怀里,蹭来蹭去,看样是没有打算要回去的意思。

 

 

 

 

打个TBC

还剩一半,感觉最近没时间写完

 

残次品 | 回家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一只轻舟:

这一集是家有儿女






(一)


临出行前,第一次拖家带口长途旅行的陆必行怎么也不肯安分睡着。


第一星系恢复进度远超陆必行想象,更令他没想到的是,重建后的星系政府还十分热情地邀请他和林静恒前往参观。林静恒本来不屑一顾,但邀请函附带的推荐景点里包括了陆信将军在内的昔日联盟上将石像陵园,以及照搬旧貌修缮重建的陆信将军宅邸,于是他们等到林然陆果假期来临,举家前往。


林静恒才是保证航行安全的主要负责人,不懂他的焦躁从何而来。


“主要是孩子。”陆必行最后还是找到了更好的方法,他把林静恒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遍,才觉得自己的出行焦虑被缓解了,又在对方快睡着的边缘烦人地嘀嘀咕咕,“陆果太皮了,你没带过她,不清楚她的杀伤力。上次在星海学院,差点炸了我半个礼堂。”



孩子出生以后,多数都是陆必行在带,不过为了培养他和新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统帅繁忙日程里仍旧被安排了固定的亲子任务时间。


林静恒……带孩子。

这画面不仅他自己,跟了他几十年的白银十卫个个脑浆迸裂也想象不出。托马斯杨曾不怕死地前来贿赂湛卢,想从智能管家这里顺点资料回去跟同僚吹牛,被正直的人工智能据实以报,卖了个底,整个白银三被连坐发配去八星系边缘,负责琐碎又繁复的跃迁点检修工作了。


林静恒做不到像陆必行那样,对着不会说话的儿童都能没话找话侃侃而谈,只好和小小的林然大眼瞪小眼。


无法沟通,动辄哭喊,进食均要小心,需要无限的耐心……但他们父子有自己的相处之道,林静恒一撩眼皮:“安静点。”林然立马不做声了。


林静恒心中隐隐有愧,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冷漠,于是凑过去欣赏自己的儿子,这是一种陌生而新奇的体验——与一双充满好奇的瞳孔对视,直到看到自己面无表情的投影。


再长大一点后,林然学会了在地面上爬来爬去,爬出画好的边际,在旁批复公文的林静恒伸出长腿一拦,林然就默契地抱紧他的小腿,任他拖着自己在地上滑回来。


一旁围观的陆必行常常对这个画面叹为观止。


他一直都是被分配照看林然,也许这个孩子沉默安静的性格也跟此有关。林静恒有些遗憾,又忍不住觉得庆幸。


当他们一家四口聚在一起时,这个家实在是有点太过“热闹”了。



陆必行此时还在念叨,简直不肯让他在天亮前睡着:“这次一定得看好她,航行途中禁足,不能让她靠近驾驶舱。”


陆果长成猴之前,陆必行是个彻头彻尾的女儿奴,不肯轻易把陆果的看护权假手他人,林静恒也不行。


湛卢觉得这个很有意思,悄悄记录:“陆校长的遭遇,在古谚里被称为‘自作孽,不可活。’”




(二)



——“是个丫头就好了,对吧?”


陆信偷袭成功,擒住了躲在花园的林静恒,他下手没轻没重,一点儿没个长辈样:“以后静姝过来,还能跟她说说话,小女孩才能玩到一块去。她每次见我都太客气了,跟你刚来时一个模样。”


从穆勒教授怀孕起,陆信将军就不大正常了,男孩还是女孩,富养还是壕养……车轱辘的话一筐一筐,等待陆家少爷出生的那个暑假,几乎是林静恒过得最漫长的一个夏天。



——“这里是军章、乐谱,这边微缩机甲模型,这个,你阿姨的放大镜,古董来着,用完了得偷偷放回去……你猜你弟弟以后会抓哪一个?”


陆必行还没出生,陆信已经给他设想了无数种未来。他不厌其烦地投身于各种“你的孩子会从事哪种行业”的测试活动中,自己鬼迷心窍,还一定拉着一脸不耐烦的林静恒一起。那些天马行空又莫名眼熟的待选方案,把林静恒看得心有余悸,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充满了同情。



——“哪有父母不期待孩子的出生呢?你爸也这样。”

喝大了的陆信第一次对林静恒提起林蔚,“他平时一本正经,背地里乐坏了,你和静姝还在培育箱的时候,他给你们俩起的名字,没有一千个也有八百。”


可惜林中将死无对证,只能放任陆信单方面吹牛抹黑。



几年前,陆必行在星海学院常驻办公,只带着陆果前往。林静恒把林然抱过来一起睡,梦见自己用各种姿势把一个团子压成饼,吓得冷汗直流,一觉醒来,他仍旧保持着睡前的姿势,倒是一个球毫不见外地趴在他的胸口上,害他噩梦连连。


这个小小的人儿,暂时还看不出什么端倪,以后也许会长成他的翻版,也许会与他截然不同,也许会像他一样中二期叛逆桀骜,或者学陆必行从小预谋离家出走……但此时,他还不会走动,没机会与外界接触,伸出一根手指给他,他就像握住了全世界,他还说不出“爸爸”之外其他的句子,表达亲昵的方式是把一切往嘴巴里塞。


林静恒:“……小然,松口!”


林然。他低声在心里念了一遍。这是他的孩子,拥有他的姓氏,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液。


深埋于亲缘之中的羁绊曾是一把锁,锁得他和林静姝一生不得自由。如今,倒像是有人在他心头戳了一刀,散尽了那口积聚多年的淤血,沉疴顿愈。


新的血液,新的肌理,新的骨骼,新的生命……宿命翻了一页,似要重新轮回。




(三)



他们到达沃托的当晚就住在陆将军的家,如今这里已是对公众开放的旅游景点。引导员不知道陆必行曾经到访过,唾沫横飞地给他介绍这里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对陆信将军的审美给予加了滤镜的赞美:“这片园林与当时沃托流行整齐划一的‘完美’风格不同,它很天然,据说每棵树都藏着一段需要破译的密码,是陆将军送给爱人的求婚礼物。”


关于陆信将军夫妇的爱情故事,陆必行在他的第八星系看了不知多少版本,他听完笑眯眯地一点头,一捣旁边严肃认真的林静恒:“哎,忘了问,那时候你给我准备礼物了吗?”


当着外人的面,林静恒不动声色把他凑过来的脸往旁边一推,小心地不碰乱他精心打理的头毛。


有点忘形的引导员才惊觉他们才算这里真正的主人,而自己可能有点碍事了,慌忙收工逃命。


陆果一直被陆必行禁锢在身边,被迫听了大半天园林景观介绍,早就烦了。总算到了自由参观的时间,她撒开脚丫子就往正门跑,陆必行怕她闯祸,立马追了过去。


林然安安静静待在林静恒旁边,对四周一切充满好奇,但他只是暗自打量着,始终不紧不慢跟着父亲,没有多挪一步。


他像林静恒。当年那个被陆信带回家,来到陌生领地的少年,也是这样的,好奇而克制,一举一动都提防与谨慎。


陆家走廊里、楼梯上,陆必行撵着猴子一样的陆果四处乱窜,陆果那天生高八度的吵嚷声,陆必行半是威胁半是讲理的呵斥声,在冷静空荡的府邸回响,声音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林氏父子静立在穆勒教授等待过的地方,围观陆家父女合力作妖,大号熊孩子陆必行和袖珍皮猴子陆果一起,对着陆信将军在地板留下的“大作”现学现卖,张牙舞爪模仿鬼脸,逗得林然都忍不住笑了。


像岁月切了个频道,一不小心两相重叠,于是一切不真实起来。



——“一个家里,一定要养点什么,小孩、小动物,养几个在家里跑来跑去,热热闹闹陪你玩不好吗?”*


林静恒假想中必定和陆信一样“烦人”的孩子,笑嘻嘻地在他父亲的教唆下,脚前脚后缠着他的场景,与已经被陆必行成功抓捕却还在转着眼珠酝酿新型捣蛋计划的陆果重合在一起。


血脉的传承,竟可以这样玄妙吗?林静恒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仿佛置身梦境。


多少年前,重伤的少年深陷雨夜,咬牙坚持着,不惜挫骨扬灰也要爬出漩涡,爬到终点。


而现在,他故地重游。知道这不是梦,因为闻得到空气里有清甜橘香。



陆果被林然牵着走开。陆必行看着他们钻进了阁楼的儿童乐园,转过身来把林静恒搂在怀里。


他看到林静恒眼眶红了。这个人,宁愿淌尽了血,也不会掉一滴泪。


林静恒下意识想否认,环住他肩膀与腰间的力道,却无不在提醒他,这是他一生都挣不开的怀抱。


无处可逃。于是他看到暗夜中的少年终于肯停下来,拍掉身上的泥泞与血迹站起身,有些不情愿地伸出手,像是在与什么人握手言和。


“他们在看着呢。”


陆必行静静等他把情绪调整好了,终于松了口气,趁四下没人,两只手不老实在他的背上乱摸。


陆必行:“最近怎么又瘦了。”


陆果的声音隔着不知哪面墙传过来:“光天化日,在未成年面前虐狗,老陆,太不够意思了!”


“儿童健康成长的第一要义是家庭幸福。”陆必行恋恋不舍地放开林静恒,对着陆果吼回去,“快过来,出去吃饭了。”



(四)



陆必行哄两个孩子睡着,一回来,就看到林静恒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墙壁。


“以前这里有个暗格,里面有个保险柜,只有我能打开。”他叩指敲了两下,重建后的实心墙壁安稳牢固,听起来绝不容藏私。


即使心中早有准备,他还是显而易见地失望了一下。


陆必行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然后,林静恒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调令一样,一字一句、慎重缓慢地对陆必行说:“给你的礼物。从知道阿姨怀孕的消息就开始准备了,一直放在这里面。”



像一个穷鬼梦见自己中了大奖,一觉醒来发现幻想中宝藏片刻化为乌有,陆必行听得都有点嫉妒了:“那你…准备了什么?”


林静恒低下头,想了一会,很不好意思似的:“现在想想,幸好没送出去,你不会喜欢的。”


陆必行爬到床上压着他,来了劲:“喜不喜欢你说了不算,快说,是什么好东西?”


林静恒摇摇头:“不好。”

他伸手把陆必行揽在怀里,像要把他深深嵌在自己身上,掌心贴着他后背的皮肤。拥抱久了,连他这个低温动物的手心也捂热了。


他近乎温柔又诚恳地在陆必行耳边保证:“我以后给你更好的。”


陆必行眼眶一热,居然觉得有点委屈。


“我不仅出生前就认识你,出生后也该认识你,去哪儿都要跟着你,赶也赶不走。”


林静恒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任他无理取闹地地撒欢,纠缠之中,碰瓷惯犯一边手欠地破坏他的衣服,一边业务熟练地索赔:“你害我追了你那么多年,居然还欠我礼物不还,说,你要怎么赔!”


如果能有机会一起长大,他们又会有怎样的故事呢?

林静恒按住身上那只四处滑动的爪子,无意识地环视四周。


他想:我回来了。


这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陈设一如往昔,是他短暂少年时代的避身之所。


面前的陆必行舔着嘴角,像只在思考该从哪个地方下口吃掉他的馋猫。


这是他此生唯一的爱人。


“想在这里要我吗?”林静恒放松地调整了睡姿,对跃跃欲试的陆必行发出邀请。


陆必行眼睛里的火光快把理智烧光了,嘴上还在试探:“你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要么今天好好休息吧?”


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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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是费渡自己早就从那些事里走出来,走不出来的是骆闻舟。捧着他怕他碎成八瓣的是骆闻舟,对电椅生理性恐惧的那个人也是骆闻舟。布满毒疮的灵魂如今通透明亮,与他的爱人共享和煦的阳光。而他确信眼下的排布,是扫去这一角阴霾最为快速有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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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击梗来自: @鲥鱼刺多 

体位来自: @清明子鹤 



看在我情人节熬夜割腿肉的份儿上,有没有红心蓝手和评luzzZ……